东风-21D战力如何:可在第一二岛链内有效迎击美航母

    2019-07-08 08:05:36更新265人看过

      [文/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施洋]

      本周对于外界而言,最受关注的事件自然是中国上周末向南海发射的反舰弹道导弹,尽管有关这次发射的详情并未透露,但对于这件事情的影响,也许“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句话最适合形容了;而在本周,俄罗斯总统普京签署法案,宣布暂停履行冷战时期签署的《中导条约》,让欧洲再一次回到了冷战高峰期的威胁之中。

      “拒止”何时成为“攻势”

      美国当地时间7月1日,美国国防部知情官员向媒体透露,中国在上周末向南海进行了一次反舰导弹的试射,至少向海中发射了一枚导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开始美国国防部公布的消息竟然是滑稽的“中国从南海岛礁上发射导弹”,随后又公布了比较正常的“向南海发射导弹”版本。一天之后,美国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出场指责,称中国的行动意在“恐吓其他南海国家”。

      媒体根据航行警告制作的试射海域示意图

      有关此次导弹发射,中国政府也没有给出更多的消息,外交部在接受记者提问此事时,仅仅建议记者们“向军方询问”。国防部则向提问的媒体简单表示“解放军南部战区根据年度训练计划安排,在海南岛附近海域组织了实弹射击演练”。

      在导弹发射之前的6月29日,三沙海事局发布航行警告,称因军事训练原因,在南海中部设立禁航区。虽然并无直接证据证实这就是弹道导弹的落水区域,但根据美方描述的中方导弹发射方向,以及在美方通报导弹发射后航行警告提前解除来推测,在这一海域试射导弹的说法还是有相当的可信度。

      三沙海事局的航行警告成了唯一较准确的消息来源

      由于没有更多有关此次试射的细节,关于试射导弹什么的情况,目前的各类消息本质上也多以推测为主。解放军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列装东风-21D反舰弹道导弹,并且还在2015年以后的多次阅兵式上接受检阅,禁航海区距离中国南部地区1000多公里,也确实处在东风-21D的射程之内,这也确实是最有可能的一款导弹;不过也有关于试射的导弹是东风-26反舰型的说法,毕竟后者在接受阅兵的时候也提到过其具有打击水上大中型舰船的能力,虽然并未被外界观察到进行过相关面向海上的试射,但理论上确实也不能完全排除。

      东风-26反舰型这次试射的可能性不大,但外界也很关注

      作为世界上第一种投入现役使用的反舰弹道导弹,东风-21D从进入公众视野到现在也不过10年左右的时间,在这十年的时间里,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媒体对于这类武器的态度发生了耐人寻味的变化。

      在中国研制和试验反舰弹道导弹的说法最早出现时,大多数西方媒体的态度都对这类武器的技术可行性持否定态度。认为反舰弹道导弹攻击移动目标的能力在技术上根本无法实现,怀疑这类武器的真实性;一段时间后,当美国军方也确认这类武器存在之后,媒体便开始强调在远距离上发现与稳定跟踪美国航母战斗群,并为导弹提供相应的目标信息的难度巨大,以中国的技术能力和经济水平根本无法做到;当中国经过多年的战场建设,具备了在距离大陆2000公里以内的海上情报和制导网络以后,媒体就再次“话锋一转”,开始从反舰弹道导弹攻击的状态分析,通过类比美国上世纪80年代的“潘兴2”弹道导弹在末端攻击的减速和过程,得出中国反舰弹道导弹能够被美国海军轻易拦截的结论……结果当中国真的试射了弹道导弹之后,媒体则开始分析导弹射击“能够强化中国在南海的强势地位,给周边制造威胁”云云。

      总之这样的情况……在西方媒体笔下是不可能发生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反舰弹道导弹确实是一种在技术上成熟较晚的武器,苏联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研制反舰导弹时,由于对弹道导弹的控制和精确制导技术的掌握有限,尽管尽可能地在技术上提升了导弹的命中精度,但因为无法保证直接命中舰船,最终仍然选择了大当量核战斗部;美国在80年代研制“潘兴2”战术弹道导弹的时候,理论上也有机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美国作为强势的海权国家,并无使用反舰弹道导弹的迫切需求,加上《中导条约》签署之后两国的中程弹道导弹全部销毁,因此也没有在这个领域有进一步的建树。

      加上反舰弹道导弹确实需要规模不小的远海目标获取和跟踪体系,一般小国无力构建,使得反舰弹道导弹最终由中国这样的国家研制成功并装备部队。

      美苏在反舰弹道导弹上都“错过”了研发的机会

      凭借东风-21D反舰弹道导弹作为核心,搭配上全面的近海作战体系,中国海军在构建远洋海军的同时,已经具备了在一二岛链内有效攻击假想敌以航母为核心的大规模水面舰艇力量的能力。虽然反舰弹道导弹确实在下降高度展开攻击过程中需要减速,但对其进行拦截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工作,由于弹道导弹的攻击弹道为抛物线,对于水面舰艇而言,其来袭方向是从天顶的高角度,这意味着发射拦截弹的被攻击舰艇与对导弹进行制导的舰艇在位置上是分离的,也就是只有“A射B导”的作战形式才可能抗击来袭反舰弹道导弹。这无疑大大增加了舰队防空反导作战的复杂程度,也为承担攻击一方的解放军提供了更多的突防机会。

      在编队拦截弹道导弹和拦截巡航导弹的过程中,作战编组也不全一样

      至于东风-26的反舰型号,在2015年该弹首次参加阅兵时就公布过。由于这次导弹发射被归类为“实弹射击演练”,东风-26参与发射的可能性相对较低。作为一款射程远超东风-21系列的中远程弹道导弹,东风-26的反舰型无疑会大幅度增加中国岸基反航母和区域反介入作战的范围,并且更加彻底地阻止航母进入舰载机攻击的出发阵位。同时,高超音速战斗部也有可能进一步增强导弹的突防作战能力,当然更大的作战范围无疑意味着导弹从发射到抵达目标区更长的时间,也意味着更高的战场态势感知和情报搜集要求。

      随着打击范围的扩大,“反介入作战”的态势也有所变化,如果说东风-21D对敌方大型水面舰艇的作战还算是“迎击”的话,那么东风-26的作战范围就可以实现对敌方舰队的“半渡而击”。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不少军迷设想诸如使用东风-31这样的远程弹道导弹发展出反舰型号,从而实现对假想敌航母的全域打击。当然,这样的行动必然会带来对飞行的弹道导弹类目标的识别和应对策略的问题,这所引发的问题就要牵涉到核战略了。

      这里涉及的问题就更多了

      在东风-21D研制成功的时候,尽管其用途是“反舰”,但无论是其制造成本、使用复杂程度都注定了反舰弹道导弹这样的武器唯一的目的就是用于攻击航母之类的高价值大型水面舰艇,是一种用于技术奇袭的战略武器。东风-26射程更远,成本更高,同样也是这一思路的延续。这样的武器在某种程度上具备和战略核武器相当的威慑力,能够在重要时刻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然而正如苏联时代在水下威力惊人的核潜艇可以威慑美国航母,却无法在和平时期向第三世界展示力量一样,反舰弹道导弹具备对别国航母战斗群的威慑能力,却无法在其他场合向别国“传递信息”。对于中国而言,反舰弹道导弹是中国区域拒止/反介入作战的核心力量,但中国同样需要能够灵活展示国家力量的“大国重器”。

      不同的威慑,需要不同的武器装备

      《中导条约》后的新世界

      当地时间7月3日,俄罗斯总统普京签署一项法案,暂停履行冷战时期签署的《中导条约》。将暂停履约从单纯的总统表态上升到了政府法令,实际上在此之前,早在美国国务院2月1日宣布美国自2日起暂停履行《中导条约》义务,启动退约程序之后,普京随即宣布俄罗斯也暂停履行《中导条约》义务,不再就《中导条约》提议举行新的国际谈判。

      有关中导的争论暂时就以这样的结果结束了

      作为冷战末期美苏签署的几个最为重要的削减战略核武器的条约之一,《中导条约》一度被视为冷战后世界和平的“基石”之一,由于这一条约销毁并禁止研发和部署的中程弹道导弹在冷战时期主要被苏联用于对西欧国家进行核打击,欧洲国家在当时被视为这一条约的最大受益者。而在美俄两国都宣布停止履行《中导条约》之后,欧洲自然又被作为最大的“受害者”被各方关注,美俄两国是否会再次部署瞄准欧洲的中导武器也就成了一个潜在的话题。

      冷战时期美苏在部署导弹上已经到了白热化

      提起这一点,就不得不说到当年在《中导条约》中“躲过”销毁的几款武器——空基和海基的中程导弹。由于《中导条约》中销毁的主要是美苏两国的陆基中程导弹,导致在此之后无论是美国还是俄罗斯,虽然都遵守条约没有继续发展中导,但却不约而同地大力加强规避《条约》的中程导弹系统。作为这种“规避”的结果,BGM-109系列“战斧”导弹因此一跃成为了美国对外进行军事打击的代表装备,而俄罗斯的“口径”系列巡航导弹也在近年来广泛装备俄罗斯海军,并多次在俄军对叙利亚恐怖分子的作战行动中展现其精确打击能力。

      “口径”导弹俨然已经成为俄罗斯的战斧导弹

      从这个角度来说,考虑到俄罗斯海军目前多型装备“口径”巡航导弹的舰艇,诸如22800型小型导弹舰、21631型轻型护卫舰等舰艇都可以在航道条件较好的内河水域活动,在欧洲大陆上的打击范围也十分可观。再加上俄军装备战略轰炸机的Kh101、Kh555等多型中远程巡航导弹,美俄完全可以凭借现有的武器系统对完成对欧洲地区的打击任务,并不需要重新研制中导武器。

      当然,同样的导弹武器,使用陆基部署和发射无疑在成本上占据一定的优势,因此俄罗斯在宣布暂停履行《中导条约》义务之后,首先宣布研制的便是陆基发射的“口径”巡航导弹。

      “伊斯坎德尔”和“口径”的差别也算是挺值得关注的事情

      至于美军,则能够凭借其压倒俄军的海军力量和战略轰炸机优势,在有需要的时候对东欧方向保持压力甚至发起打击,对于在欧洲部署中导可能带来的复杂地缘政治变动也不热心。再加上美俄两国目前保有的核弹头数量较签署《中导条约》时也大幅减少,两国都优先将这些弹头集中瞄准于对方本土,客观上也没有多余的核弹头用于对准欧洲国家。

      更重要的,与冷战期间相比,如今美国面临的主要威胁早已不是欧洲东部的大规模地面战,而是来自西太平洋地区新兴的中国。由于中国并未参与《中导条约》,因此一直在研制和发展各种型号的中程弹道导弹。

      一方面,中国以大量的弹道导弹形成了对包括台湾岛、冲绳等第一岛链要地的优势火力,具备在短时间内瘫痪这一地区军事力量的打击能力;另一方面,以东风21D为代表的反舰弹道导弹将弹道导弹的作战用途从单纯的对地打击拓展到了海上,形成了在远海对美国海军作战力量核心——航空母舰的不对称打击能力。西太平洋地区战场的特点是,美军除了航母战斗群外,在一二岛链之间可供依托的打击力量十分有限,这就让中国的陆基中程弹道导弹成为让美国无可奈何的威胁。

      即使美国退出了《中导条约》也无法以对等方式抵消解放军的弹道导弹

      从美国在去年年末、今年年初退出《中导条约》的一系列表态和威胁看,美俄同时退出条约似乎并非其最理想的选择。美国政府一方面将退出条约归咎于俄罗斯的“违约”,另一方面反复提到中国这一条约外国家的所谓“导弹威胁”,美国政府不止一次对外表示,要求中国加入《中导条约》,甚至在美俄有关退出《中导条约》的谈判中试图让俄罗斯“发现”中国导弹对俄罗斯的威胁,但从未承诺过美国将为此做出任何对等裁减,大有一副“空手套白狼”的架势。这种“套路”在以往的国际政治、军事博弈中并不常见,不过在大家熟悉了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政治、经济、外交、军事等领域的各种操作之后,对于这种讹诈式的谈判要求也就见怪不怪了。

      由于《中导条约》限制的主要是陆基弹道导弹,美国海空军的装备发展项目基本都没有受到条约的太大影响,因此无论是此次退出条约还是在退约之后研制新的中程导弹系统,主要的推动者都是美国陆军。考虑到沙纳汉之后担任新代理防长的马克·埃斯珀自2017年11月以来便担任美国陆军部长一职,而在担任陆军部长之前,埃斯珀在美国陆军、国防合约商以及政坛摸爬滚打多年,履历颇为丰富,堪称在军界、商界与政界游走的老兵,如果他能够在国防部长的任上稳稳地干下去,对于美国陆军的中导系统发展与部署,自然会有不少的好处。

      马克·埃斯珀作为陆军出身的军官,也许会助美国中导发展一臂之力

      相比30多年前签订《中导条约》之前美苏围绕削减导弹数量和类型咄咄逼人的谈判,如今美俄两国退出条约的举动看起来反而显得波澜不惊。尽管两国都启动了后条约时代的研制计划,但似乎又都心不在焉,毕竟和当年相比,美俄争霸早已不是当今世界的主旋律了。